听说水中的鱼在睡觉的时候也不会闭眼,到底是什么使得它们如此执着呢
对于我来说,深夜在一个城市中游荡无外乎两个结局,找个旅馆睡觉,找个24小时营业的店坐着。
如果不是亲自去发现,其实我很难想象一个城市在入夜之后也会有着自己不同寻常的热闹,喧闹的烧烤摊,清冷的杂货店,繁忙的装修铺子,聚集着流浪汉的麦当劳,纸醉金迷的夜店,生机勃勃的网吧,凡此种种,比起白天的哄哄嘈杂,自又是另一分掩匿在暮色之中的活泼世界。
我和刚刚见面的哥哥疲倦的坐在我们以为会到达目的地的公交车上,然后在一站错误的站点下车,漫无目的的游荡在荒僻的街区,最后被我最为陌生的大学同学收留,这本生就是一件很让人幸福的事情,我从来不知道我的未来在哪里,也不知道那里是方向,但是如果最终有一个人在我无处可去的时候还是愿意收留我的,愿意把他的房间让给我这个疲惫的过客,我就会对生活心存感激,我一个人晃到过很多地方,睡过很多人家的的房间,挤过床铺。也睡过更多的地板,我向来不是一个要求怜香惜玉的人,依伯,我想你应该知道,呵呵,我大概把你家的地板都捂热乎了吧,但是今天我确实是被感动了,作为一个女生,我很久没有被感动过了,但我似乎又经常被各种莫名其妙的事情所感动,这个繁忙的世界,常常会忘记还有我这有一个悠闲的小人物在默默的过着日子,我已经默默的快要融入到眼花缭乱的背景之中,默默的快要被湮没在你们匆匆脚步踏起的尘埃之中,我想起一句很俗的话,我卑微到尘埃里,却在尘埃中开出花来。
哥哥,我知道你会看到我的文章,我要谢谢你和你的朋友,你知道的,不为礼节,不为客套。还有子义,我今晚突然很想你,不知道你过得好吗,我的身体很不好,每个零件都想要罢工一样,想起很多年前去花木城的时候你熬给我喝的绿茶炖梨子,似乎在记忆中也成了一种不能复制的美味,我每年都在最煎熬的时候想说回去看看你,但我其实真的是很懒惰的一个人。十月二日凌晨零点二十七分的时候,窗外正在下雨,我想到了很多人,也不敢忘记是因为某人的收留,我和哥哥才没有变成两只落汤鸡,我要去睡觉了,今天我不再留恋夜晚,只源于我不愿辜负这个温暖的房间。
妈妈说,即便我一辈子什么都不做,我也可以躺在钱堆上了,那我还在执着什么呢,为什么我总是不肯放过我自己,为什么我就那么急着需要这世界对我的认可呢?认可了又怎么样,不认可又怎么样,我亲自把自己折磨的这般死去活来,我得到了什么?可我终究不能如妈妈所愿那般轻易的放手,我没有奋斗的动力,可我却像上瘾一样的机械的奋斗着,到头来,我也只能是个loser。
前几天突然预感自己也许不会在这世上活得太久了,万一我的离开会令那些爱我的人悲痛 我又该如何是好呢,或许我的确应该提前为他们做些什么,我没有什么身外之物可以留给他们,也不奢求谁会离不开我,我唯独能给的,也只有我这些年写下的许多日记,当他们miss我的时候,还可以拿出来一看。我决定了把我所有的账号和密码分别告诉不同的人,电脑的就不需要了,反正已经很多人知道了,我的文档里有我随时所写的遗言,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离开了,希望他们也不要难过,我只想告诉他们,我还是眷恋着一些事物的,也眷恋着他们,我只是不得不离开一下,比他们离开的早一些罢了。
今天吃了好多月饼,终于到了对月饼无爱的境界了,这或许是一个好事,让我可以不要再暴食月饼,可仔细一想,反正中秋都已经即将过去了,我又那里还有的月饼可吃呢,如果当我慌张起来时连想吃的食物都没有,我又该如何安慰我自己呢?
我的包裹寄到了,换回的衣服还是脱线的,只不过位置从领口变到了袖口,我都不晓得该不该再换一次了。想吃的奶酪还是没有寄到,而蟹壳素也来晚了,中秋大餐都已经吃下肚,油水早都被身体吸收的干干净净了。
叔婆家照例来了一大帮子人一起吃饭,好热闹,那些亲戚好多都已经不记得我了,每见一个大家都要钻研许久互相的辈分与称呼,也是,上一次见时我还是大一那憨厚的模样,如今却是历经沧桑,难怪所有人都说我变得成熟起来,我心中暗叹一口气,毕竟岁月在我身上还是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我依然在时光的荏苒中不可避免的衰老下去,如同所有的老人一样,除了苦笑一下,别无他法。老年痴呆症的太爷爷和先天痴呆的胖姨一个神情严肃的抽着烟,一个至始至终都傻乎乎的斜着头朝着所有人傻笑,我即怜悯他们,又有一些羡慕他们,或许在他们的世界里,一切都是单纯的,美好的。
犹如我的计划一样,我今天又吃下了常人两三天所吃的食物,我想之后的日子我不能再这样了,我的心理承受不起,我的胃也承受不起,下不为例,好好的过完九月份就是我最渺小的愿望,我为何总是战胜不了我的食欲呢,到底是我太压抑了还是我太放纵了呢,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一个难题。
晚饭时叔公突然和我说我的一个远方表妹因为减肥而患了厌食症,家里花了好多钱送她到医院给她治病,我下了一跳,以为他知道了什么,弄了半天却原来只是一个普通的话题而已,我想他大概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一种姐妹病叫贪食症吧,和厌食症截然相反的一种病,也就是我的病,我们姐妹俩好有默契的患了姐妹病,让我不得不觉得或许我命中注定就该有此劫难。
今天又是一个阴雨天气,大抵是见不到月亮了,圆了缺了其实也并不关我什么事情,我不是嫦娥也不是玉兔,我所在意的东西可以平平安安,顺顺利利,我也就安心了。
总有些偷偷摸摸不愿告人的小癖好,就如我不愿示人的阴暗一样,一个让我快乐,一个让我沉溺。
阳光灿烂的一天,我却睡到下午两点才起床,期间起来喝过一些水,却又被中午的广播吵的有些心烦,于是翻身上床,继续我的春秋好梦,以致一觉醒来已是下午时分,起来后过了许久脑子依旧昏昏沉沉,今天又是无望的一天,因为昨天晚上我已经把今后两天的食物都吃光了,所以,依照我食物守恒的定律,今天又将是被饥饿与欲望围困的一天。
磨磨蹭蹭的洗了一个澡后我给自己画了一个淡淡地妆,浅金色的眼影配着桃色的腮红,突发奇想还喷了一点点绿茶香水,很久没有用香水了,原本熟悉的味道也令我觉得有些刺鼻起来,其实我打扮的这样漂亮又有什么用呢,我没有想去的地方去,没有想做的事情,没有想爱的人,细腻的粉底所遮盖的不过是我枯槁憔悴的面容,我笑起来的时候,别人都喜欢用可爱与阳光来形容,可我却宁愿相信我已经将这样美好的感觉遗失了很久很久了。打开邮件,看到导师给我的回复,开头便是一句恭喜了,我诧异的一哂,我原以为多多少少是我背叛了他,结果他对我确实如此善良。
最近每天都很按时的去医院做理疗,医生说我要放松心情,快乐一些,我只在心里冷笑一下,想起那个已经死去的歌手唱的一句歌词:为什么人非要快乐不可,好像快乐由得人选择。这一句曾经只不过让我悲秋伤春,如今于我却是心有戚戚焉。验血的报告在等了几天后终于在今天下午有了结果,雪白的纸张上阴冷的字体宣示着一个个规格化的人类,我在一大推报告中翻找到了我的那一张,除却那个名字,我不再认识余下的自己。
和之前的每次检查都一样,我依旧是各项指标正常,用规格的定义来说,我一直是一个合格的产品,医生也对我的状况无所适从,最终只是默默的说了一句,要不吃点维生素吧。绕来绕去,我又回到了原点,那些被我丢弃在角落里的瓶瓶罐罐,今天终于又咸鱼翻身了。
在去医院的路上,阳光始终都很明媚,不张扬,却很温暖,河边的坑洼中因为前几日的下雨积累了大大小小一堆积水,我在其中的一个水洼边发现了一支白色栀子花,分明不是花季,可还没有枯萎,连叶子也显得娇嫩可爱,大概是被摘下不过多久,我心里疼惜这花,却又爱她身形可爱,也许是某个局促的男生摘来在女生面前献殷勤的吧,又或许是某个好动的孩子顺手摘来却又没有耐心一路拿着而丢弃在了这里的。我小心翼翼的将这支花拾起来,用纸巾搽拭掉根部在水洼中浸染到的淤泥,闻一闻,还有淡淡地香气,比起我身上的绿茶香味终究是要清新许多,不做作,不矫揉,因为要做理疗,我把它放在了医院楼梯边的消防栓上,我并不害怕有人会如我一样将它拾走,这空荡荡的医院,除却几个同我这样烦躁的病人,竟有几个会有着无聊的情趣去捡一支残花呢?如果当真被人拾走了,我也该为这花遇到了另一个爱她之人而感到高兴,这样想想,我也就安之若素了。
从二楼走下来的时候,如我所想,那只花还是静静的躺在消防栓上,并没有任何人触碰过的痕迹,我又莫名的高兴起来,依旧小心翼翼的将它捧在手里,毕竟,这现在是我的花了,独我一人可以欣赏到的花了,带回房间后我将它和原先那只枚红色的绒花一起插在玻璃奶瓶里,一红一白,相得益彰,这也算是我今天的收获了。
我又一次坐在图书馆里看不见日月的那扇窗户边,每一次我都以为我已经绝望到了极致,不幸到了极致,却无妨于更加绝望的未来一次又一次的向我袭来,即使到了这般田地,我仍就不肯屈服,不屈服于人,更不屈服于时光,我所向往的美好,即便似乎已经破灭在眼前,我也不愿就此停滞下我沉重的脚步,是恨,还是爱,令我竟然如此执着,却又如此迷茫,这样的性格,在这个随波逐流的世道之中也不知是叫做勇敢还是愚钝,我所凭借的,无非不甘而已。
我看看坐在我周围同样失意的你们,或许我还是可以坚持下去的
每年夏天我都做同一件事情,每次都很不快乐,可每次都如释重负,现在的我没有心情来记录这些繁琐的又无奈的事情,权且先写下来,提醒着我生活不过是个轮回罢了
2011/9/3 阴天,热
不过是一个人的日子,过了这许多年,还有什么可失落的呢,温暖,有也就有了,肩膀,依靠也就依靠了,最终失去了,大抵也就只能任由得它失去了吧。
当火车到站的时候,我没有去隔壁的车厢和老乡说再见,我不知道我该怎样面对他,我们一起来来回回的在这条路上走了四年,只要我坐火车,即便不相约,也还是可以在同一趟车上遇见。还有小菲,车票居然和我连号,我还是要和她说一声谢谢,谢谢她和她的朋友在那天别人踢翻我的摊位时,勇敢的出来帮助我。
那些我本以为离开校园时的画面就是最终定格的人们,一个个奇迹一样的又出现在我身边,活生生的坐在我的对面与我聊着四年来不断被重复着的老掉牙的话题,从高考到考研,从本部的小吃到各自将要去到的城市,一直聊到熄灯了,乘务员不厌其烦的来我们面前拉窗帘暗示我们可以睡觉了。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只是多年旅程的一个剪影:睡觉,吃饭,聊天,打牌,各自到站离开,来年又在K352上相聚。但是我知道,这一回,我们真的是要离开了,我再也不会在去成都的路上遇见你们,熟悉的人一个个都离开了,只剩我还将继续奔波在这条漫长的路途上,听着哐嘡哐嘡的铁轨声,忍受着空乘小结高傲的面庞。下午四点的时候,我从火车的广播声中醒来,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从走道的玻璃窗上透射进车厢里来,火车不停地在转弯,连坐在尾巴上的我也可以看到车头,我很想写日记,但却找不到纸笔。
看着小菲送我的那本旧书,《等我再光年之外》,我的大脑始终清静不下来,不能说这是一本多浪漫的书,只能说它来的恰到好处,从高中到大学,人生最美好的时光,再波折的生活,再跌宕起伏的经历,写出来的,也不过就是薄薄的几页纸,作者的感动,未必就能得到所有读者的共鸣,生活常常不如小说,也许从头到尾连一个观众也吸引不到,沉溺在期间的从来只有我们自己,就好像十班的人,永远也不能理解透彻十一班的难过,正如十一班的我们不能理解十二班的人也有着他们的难过。
大家被赶出宿舍的那个下午,我大概是最后一个来到男寝的女生,望着本来就不怎么干净的过道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垃圾,从军训的迷彩装到破旧的篮球,脸盆热水瓶专业书扎堆摆在楼梯口,连踩脚的位置都没有留给我。等我赶到五楼时才被告知五楼的人都已经全部离开了,曾经来过无数次的五楼,就这样以一副空荡荡的破落模样展示在我面前,我再也没有冠冕堂皇的理由对楼管阿姨说:我一定得上去。
我早就知道,离别是在所难免的,从前有,现在有,以后还会有,我在一次次的离别中逐渐成长起来,开始每一段新的人生,即便我多想驻足再欣赏一刻这美好风光,时间也会毫不留情的把我带走,我留恋过去,也向往未来,每一段未知的人生,经过若干年的搁置后,也会沉淀成过去的岁月。我在湿热的江南,他在清爽的北方,有人在大海边,有人在大山里,有人已经背起行囊开始闯荡江湖,有人继续在象牙塔里研究学问,无知无畏的日子,不知道还有多少的真的,多少是装的,不知不觉再回首时,我们已经散落在天涯。
我的心情很不好,但也不是烦躁,也许意志消沉早已经成为了一种慢性病,在逐渐的吞噬着我的麻木的灵魂,导师每次找我,不是安排任务,就是指责我上一次的任务做的有哪里不好,他的电话对我而言已经像一道催命符,企图用一种无形的力量把我慢慢的推向悬崖。下午,我赖在床上不肯起来,电话响起的时候我故意按下无声键,是的,我知道自己不该逃避的,但我真的没有心思去面对,所有的事情都挤作一团,就像海水在慢慢的淹没孤岛,而我困在中央,却不想逃生。
下午和晚上我又吃了很多,是和妈妈一起吃的,她吃的比我少多了,却嚷着撑死了晚饭也吃不下了,而我呢,大概我的胃已经被我长期的折腾弄得麻木掉了,我只是蹲在柜子面前,不停的翻找吃的,麻木的把它们都吃下去,从电话停止的那一刻,吃到天色黑下来的时候,最终,吃干净了家里所有的零食,接着又出去买冰激凌,仿佛只有食物才能令我解脱一般,我只想要吞咽,只想要撑胃的感觉,可是,我依旧只有麻木,就好像生活一样,凭我怎样折腾,也难起什么波澜。
吃,学习,爱情,人生,没有意义,没有内涵,我都不想,却一直在想,我徘徊在怪圈中,也许走的出,也许,就走不出了吧。